檳榔葉鞘,還可以怎麼做?|Trying Different Ways with Areca Sheath

很多人看過檳榔樹,卻不一定知道檳榔葉鞘是什麼。

檳榔葉鞘是葉片靠近樹幹、包覆樹幹的部位。葉片老化後,葉鞘會隨著葉片自然掉落。葉鞘還在樹上時,日照、雨水與濕氣已經開始影響材料的顏色與狀態;掉落後接觸土壤、周圍植物與水分的時間不同,也會留下水痕、斑點與植物附著的痕跡。

這些自然形成的痕跡,有些較深、有些較淺,也可能像粽葉一樣帶著大小不一的深色斑點。採集時如果葉鞘已經明顯腐爛,或材料狀態已經不適合製作,我們便不會使用。

撿回來的葉鞘經過清洗與乾燥後會變得硬挺,原有的色澤、纖維與紋理也會保留下來。重新浸水之後,材料又會逐漸變軟,可以彎折及塑形;等到水分離開,便會再次定型。

拿鞘現在主要以這項特性製作盒子與器皿:先將乾燥的葉鞘浸水,趁材料柔軟時折出形狀,再透過乾燥讓結構固定下來。不過,在逐漸熟悉整片葉鞘的製作方式之後,我們也開始嘗試,如果不把它折成盒子或器皿,還能怎麼處理?

這些嘗試沒有使用複雜的研究設備,也不是一開始就設定好要做成什麼商品。我們只是從工作室裡現有的材料出發,透過壓平、分層、裁切、拼貼及編織,一次做一點,再觀察材料發生了什麼變化。

把葉鞘攤開來看

葉鞘原本包覆著樹幹,因此帶有自然的弧度。清洗之後,我們先試著將葉鞘攤開、壓平,再讓它乾燥定形。

當材料成為較平整的片狀,原本容易被弧度遮住的纖維與紋理也變得清楚。每片葉鞘的厚薄不同,顏色從淺褐到深棕都有;有些纖維排列細密,有些則帶有較明顯的線條、皺摺或斑駁痕跡。

處理葉鞘時,我們也注意到材料內側有一層較薄、接近半透明的纖維膜。

這層薄膜與葉鞘厚實的外層很不一樣。它十分輕薄,放到光線前面,可以看見纖維交錯、重疊,以及深淺不同的色塊。原本不起眼的內層,在透光之後呈現出另一種樣子。

我們曾把這些薄膜單獨留下來,觀察它是否能夠作為另一種材料。不過,薄膜本身非常薄,在拉扯與移動時很容易破損。

從切片到幾何拼貼

除了保留整片葉鞘,我們也將不同色澤的材料裁成小片,重新排列及拼貼。

葉鞘不是顏色均勻的紙張。即使裁成相同形狀,每一片的紋理、色澤與受光後的明暗仍然不同。我們利用這些差異,將葉鞘小片排列成菱形及看似立方體的幾何圖案,看看天然材料能不能像色塊一樣被重新組合。

裁切後的邊緣很難像工業材料一樣完全一致,拼合時也會留下些微的間距與偏差。葉鞘被切成較小的單位之後,原本分布在整片材料上的色澤與紋理,也隨著排列方式形成不同的圖像。

當葉鞘被切成細條

我們還把葉鞘切成細長的條狀,嘗試將它編織起來。

整片葉鞘浸水後可以彎折,但切成細條之後,材料的反應又不太一樣。葉鞘不像藤一樣能夠承受持續拉扯,也不像月桃那麼柔軟。我們先以細條做出間距較大的格狀平面,之後再嘗試較緊密的編面及立體形狀。葉鞘細條可以彼此交錯,乾燥後也能維持編織完成的形狀。

我們進一步將葉鞘細條編成掛繩,加上金屬扣件,做成鑰匙圈。2018年參加臺灣文博會時,也曾將編織鑰匙圈帶到現場試賣。

展覽結束後,我們自己持續使用這些鑰匙圈。剛完成時,葉鞘細條可以維持編織的形狀,外觀看起來也沒有明顯問題;但使用幾週之後,細條便開始出現斷裂。

鑰匙圈在日常使用中會不斷被拿起、放下、拉動及彎折。葉鞘被裁成細條後,原本完整的面積縮小,編織處也要反覆承受不同方向的力量。編織鑰匙圈後來沒有繼續發展。

目前拿鞘的製作仍以保留較完整葉鞘的盒子與器皿為主。薄膜、幾何拼貼及立體編織等做法,大多停留在當時留下的樣本與照片中。